• Zhang Jue Long

《五月天》


我不想談台灣的五月天。


阿信像一個詩人多過像一個詞曲創作人,像一個青春流行歌手多過像一個搖滾巨星。現在看著更像一個商人。其實阿信都是。


我真的不想談台灣的五月天。


這裡的五月和那裡的五月,一樣炎熱。


我出生在五月的某天,我也不想談我自己。我只是察覺了五月有兩種,或可能是三種不同性格的人在裡面不同的時空穿梭誕生過。據說,誕生印度的佛教創始人釋迦牟尼也誕生在五月,那麼看來,五月是不是神聖的月份?


假設有談過戀愛,會有這樣的情況。


本來不熟悉的地方,或說不可能會來到的地方,因為戀愛因素,於是把一個懶惰的宅男,出門如登天一般難的,也像改造了基因一樣,從路癡變成了人肉GPS,這在我一朋友身上就確實看到,不但如此,還變成了萬事通,尤其十二生肖,星座的研究,掌握時尚流行脈搏,這是怎麼形成的呢?


“只要你跟不同類型的女生談過戀愛,她們碰巧也住在一些你不懂的區域。。”


好像人的轉變是互相的影響,這樣的經驗讓我驚艷。


“你是不是經常被說很固執,然後覺得自己好像是,其實又不很強烈?”

“對自己要做到的事很堅持也算固執?”

“很多人也不明白什麼是固執,一味說別人固執,好像也很固執。。”

“執著是固執嗎?”

“假如讓另一方不開心了,就被說成固執,假如事不關己,他們對於他們來說,就當作他們很執著。。”

“你研究星座就只搞懂這些嗎?”


我們經常就這樣天南地北的,因為我們都生在同一月份,對於自己,我也不夠自信說很了解自己,對於他人,單憑星座的預測,到底有多少佐證去讓我相信,這世界人的性格都從十二個生肖和十二個星座粗略的分辨出來,然後每個人只要可以讀懂對方,就可以相安無事的共處?


在十六歲左右,大約想了解水瓶座,於是翻查了父親的星座藏書,對於想了解更多的關於她,看來星座就是當時比較可以依賴掌握的數據(現在比較流行讀心術,或干脆追蹤臉書,好陰險);從星座裡的分析,讓自己好似接近了真實的她,嘗試去包容了星座裡所分析描述的,沒有經過確實跟她相處以後,就斷定那就是她的我該包容的弱點,而在跟星座裡的她先模擬相愛了一次,確認自己可以跨越這樣的包容,心想面對真實的她,應該我就能愛得很自如。


這就是當時我對星座的認知和運用。


據星座的推理,水瓶座和金牛座好像不是最佳的配對,嚴格說起,或現在想起,確實我和她有很多不合拍的部分,比方我們喜歡的愛好,食物,品味等,當時的年輕歲月,這些就是我們可以掌握的全部,興趣不一致,話不投機,好像都不懂如何展開更多的熱情,無論在生活或談話裡,無聊就完蛋。


從她的十三歲和我的十六歲,到我們經歷了多年的情侶關係,十年的夫妻關係;據生肖和星座的分析,我們都是很痛苦的配對,當時聽起來,確實讓我很沮喪,好像所說的一切,在愛的面前,我們真的都要照單全收,對號入座?


在人與人之間,無論是家人關係,朋友關係,甚至夫妻關係,有沒有一種依據,可以讓事情朝著正面的情況去開展,至少是願意為了更理想的關係,而產生積極的溝通。


“我覺得我們不適合。。”

“其實這些都可以互相遷就包容。。”

“你不覺得很辛苦?這樣的我們不夠自然啊。。”

“只要還可以在一起,我願意改變的。。”

“勉強會有幸福嗎?”


愛情是人生重要課題,好像絕大部分正常生長的人,都應該有經歷喜歡過某人,展開追求到展開了一段戀情,然後假如在愛情裡遭遇不幸,大都怪罪在個性上的分歧中逐漸蔓延以後的埋怨,當中更多的愛情苦痛又因此產生,因為一直在尋求更合適的,於是就已經在一段感情裡卻又展開了惱人的尋尋覓覓?在星座和生肖裡有沒有這樣的說明,什麼樣的個性的人,比較容易移情別戀?而移情別戀都純粹因為個性問題?為什麼沒有人察覺自己沒有在歲月裡成長成熟過來才是問題?


以前好像沒有那麼多兩性關係的專家,在書籍或談話節目裡高談闊論,然後看看當事人好像也是離婚收場,真的唏噓;以前比較多是哲學家,好像是歷經感情生活折磨以後學到的許多而成的哲學家,哈。


從十一歲開始,姐姐在家裡的卡帶唱機播放的劉文正等民謠,應該是我人生最初接觸的“流行歌曲”,父親放的歌曲,反正就是老歌,到現在還有很多樂迷喜歡的經典老歌。那時候當爸爸把45轉的黑膠唱片拿起要放上唱盤之前,總聽到家裡只要有人,人其實也不多,也都是媽媽和姐姐們,一定會不約而同說“爸,不要這樣大聲。。”音樂都還沒有響起,已經掃興一半。


八十年代的流行音樂,我被香港電影的影響是比較多的,雖然不諳粵語,但就是看了當時候的幾部賣座電影“最佳拍檔”等系列後,對許冠傑這明星是很喜歡,就像兒時看到Ultraman或閃電騎士那些我喜歡的電視銀幕英雄是一樣的崇拜,於是當然,許冠傑當時出版的卡帶,我當然就果斷興奮又衝動的買下了算是人生第一張自己購買的音樂物品,當然錢也不是自己賺的,也不懂哪裡弄來的。


後來的譚詠麟和張國榮,張學友那時期的四大天王,然後是王傑和姜育恆的憂鬱歌手年代。然後大量的台灣創作歌手的探索,從劉家昌到羅大佑,經常搞錯李恕權是不是李壽全,李宗盛是不是演搭錯車的孫越;齊秦,陳昇,張洪量,黃舒駿等,我在這些流行音樂裡學到了什麼?是音樂?感受更為強烈的是愛情裡被敘述的傷痛,孤單和落寞,於是,我發覺我蠻長的一段青少年時光,都是像那些歌詞裡的情緒要死不死很憂愁的(這是不是禍害)。


和我同月同日生的俄國作曲家柴可夫斯基在天鵝湖組曲無論“三隻小天鵝之舞”亦或“四隻小天鵝之舞”,都隱約在他創作的旋律中表露了在情愛裡左右搖擺的情緒,尊榮和低賤分明的社會價值觀困惑了天才,誰可以真正做自己,活出自己,好像不是現代才有的心靈掙扎。


1999春末經過北京天安門廣場,綢密的陌生人在身邊穿梭比親密的朋友更貼近,溼黏的皮膚好像在抗議,風情不同了,國情不一樣了,心情還是一樣悲戚,如此的渴望自由卻壓抑著只能像三里屯搖滾歌手在搖滾樂裡沸騰,許多次唱到最高處,奈何生活還是掙扎在最低點。


周圍陸續出現在網路世界變成性格分裂,有暴力傾向,日常裡卻是個沈默的忙碌又盲目的人;走在路上的人們,臉色蒼白,想到的是自己的今天和沒有明天的明天。


迎接了這裡以外的那里的明媚夏天,我看到了連穿一身比較少的服飾都顯得很注重和興奮莫名的人們,和我在南洋常年日照旺盛,最多只是陰天,雨天季節變換比較單調的國土,這炎夏,只能是我不能說出的置身困苦中的心事。


Sting哆嗦着的Mercury Falling,我随着I’m So Happy I Can’t Stop Crying”中段过门后的惆悵細數著宇宙恆星,看看和自己生命關聯的人們,到底他們現在好不好,是不是依舊像星星閃爍不停。


一天裡冷暖自知的心情,才豔陽高照,夜色籠罩之前,又像松鼠在張羅備用過冬的食物一樣;在商場裡明知道已經太多了,還瘋狂的往手推車丟入大量食物,不是為迎接農曆新年準備團年飯,看著排著長龍的自己和那些陌生人,深知好像只有飽腹一頓才能安慰渡過每一個熱鬧也孤獨的夜晚。


即將是下半年,也即將要過新年,這種忐忑,這樣的一年又一年,年紀越大,好像越無法興奮起來,有點像年少青澀莫名的惆悵在心中,明知道立定的計畫終究來不及完成(好像完成的都是别人的計畫),明知道自己已經遠離自己的年輕,明知道父母也將成為天上的恆星。這樣的心情,無論在春天裡,還是艷陽中,都讓自己一直處在冷靜裡,也許這就是人們漸漸冷漠,沈默不語的原因。


“母親節要跟媽媽去哪裡吃飯?”跟朋友的哈啦“也不是要做,很忙啊。。”好像沒有搞清楚什麼時候是母親節,然後就用“忙”把自己的責任和孝敬之心推卸的人越來越多,只看他們比較在乎同月份勞動節的假日,為自己準備拉長假日,可以短暫偷得的浮生。


那是在二零一四年。


現在是二零一六年。


好像同樣的這個人,情況還是一樣,“忙”心已亡。


工作,家人,自顧的生活,都在人生中不同階段相互拉扯;情緒,關係,日子裡推演的自己,像每天睡醒以後的被單,重複的摺疊又攤開。每個夜晚悄悄的決定,睡醒以後的世界,像放進微波爐的披薩“叮”一聲以後,像明白了什麼,得到了怎樣的昇華,然而內心仍有許多內疚。


宗教家,哲學家,思想家,夢想家,都離不開一個家,哪個可以放下“家”,哪個就超越了世俗的大家。當我們都從家裡出發,在人生道路,忽然成為了某某領域專家,某某贏家,但這些都源自一個家,為了一個家。


那天在客廳跟家人談得融洽,想起這裡至少十個不同生肖,都有不同的星座交錯存在,從歡笑之中,這四十歲至八十歲歲數之間的我們,像更明白了人與人之間,不一定是家人關係,都應該互相包容和關懷。


“沒有媽媽,我們的家就沒有那麼溫暖了。”爸爸說。

“爸爸從年輕到老都是為了這個家。”媽媽


我在一旁看著大家談話唱歌,原來幸福很簡單,不要等到父親節母親節等節日才糾結起來,人生本來就是從珍惜和感恩才體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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